美国财政部最近的数据揭示了一项不容忽视的趋势:在6月,海外投资者对美国国债的持有量骤减721亿美元。其中,日本作为最大的债权国,仅在一个月内就出售了264亿美元,四个月内总减少额超过1200亿美元。而中国在同月也减持了259亿美元,使其持有量降至2008年9月以来的最低点。与此同时,英国也减持了89亿美元。这一系列数据显示,前八大海外债主中有六个都在抛售美国国债,反映出外部融资基础正在快速削弱。
在此背景下,特朗普政府不得不对此感到忧虑。美国国债总额于8月19日首次突破40万亿美元,过去十年中的增幅几乎翻了一番。与此同时,30年期国债收益率飙升至5.275%,10年期则突破4.75%。仅仅是利息支出就预计将在一年内接近1.2万亿美元,超过了国防预算。每向下迈进一步,利息负担加重;每额外借入一笔资金,随之而来的还本付息压力更大。我认为,这一系列动作表明,美国正面临一个难以逆转的危机,短期内无法通过简单手段解决。
面对如此严峻形势,特朗普政府尝试了常规手段。财长贝森特于8月20日宣布将长期国债的回购规模“至少扩大一倍”,而单轮上限调整为至少40亿美元。然而,市场却没有给予积极反应,收益率在短暂下滑后迅速反弹。这种常规手段的失效,似乎让特朗普感到绝望,最终促使他提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言论。
在8月21日的一次记者会上,当被问及如何应对长期债券收益率再度上升时,特朗普语出惊人地表示:“终极干预手段是美军,如有必要将出动美军。”这一言论将军队与债务市场结合在一起,暴露出美方在经济工具上的局限性。财政部的回购行动未能奏效,美联储的加息和降息政策也失去了效果,而行政命令无力影响市场信心。在常规手段失效之后,军事力量被纳入了经济策略的考虑范围。
我推测,特朗普所指的“终极手段”并非意味着让军队直接购买国债,这在法律上毫无操作性。法律专家指出,《反叛乱法》和《地方保安法》皆不允许联邦军队介入民事事务。而在1952年,根据最高法院的裁决,总统也无法绕过国会的限制来干预经济。那么,这样的言论到底有什么意义?我认为,这表明战争能够刺激避险资金的流入。
很多网友对此表示理解,Trump暗示只要开始一场全面战争,就会引发避险资金的回流,给美债提供支持。虽然这听上去残酷,但实际上道出了问题的根源。历史上,二战期间,大量欧洲资本涌入美国,美债在那时确立了全球核心避险资产的地位,而特朗普的“终极干预”则暗示:如果经济手段无法拯救债务,那就通过制造恐慌,迫使资本返回美债。
我认为,这一逻辑清晰地阐明了美国信用的弱化。当国债需要依赖战争来吸引投资者时,其信用已经濒临崩溃。投资者购入美债是为了追求美国经济的稳定性、法治的保护和政策的可预期性。而如今,特朗普却明确表示若无人买债,就会出兵,这无疑是在承认美债的安全性已不再可靠,并需要通过武力来维持。
我认为,这样的表态可能带来的后果远超特朗普的预期。桥水基金的创始人达利奥已警告,若互信减弱,持有美元和美债的国家可能会停止为美国融资。特朗普的言论无疑在全球范围内撕扯了信任的面纱,令各国央行和主权基金的管理者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一国债的安全性。一个将军队与债务挂钩的政府,你敢在今天借钱给它,明天它会不会出兵赖账?
我相信,特朗普的表态不仅无法稳定美债,反而将额外的政治风险投射至所有美元资产之上。美债最初是一个简单的金融产品,风险和收益由市场逻辑决定。但现在,总统直接承认其中可能存在的军事选择。理性的投资者听到这样的言论,反应多半不会是“赶紧买美债”,而是考虑其他替代方案。黄金的上涨、人民币资产的重新评估以及加密货币的关注,背后都透露出相同的信号:人们对美元资产的信任正在慢慢流失。
我认为,特朗普的这番话也揭示了美国债务问题的深层次本质。40万亿美元的国债并非一朝一夕之功,而是长年累积的财政赤字结果。减税导致收入减少,而战争和社会福利支出又不断增加,双方政治力量轮流执政却都不愿意真正削减开支,最终只能选择借新还旧。我判断,这一结构性问题不会被任何军事手段所解决。即便军队能够制造恐慌,逼出避险资金,也无法改变美国财政的失衡,无法减少支出,也无法推动经济的突飞猛进。